皇后六岁半下


图来源于网络

《太后请留步》

佳阳暖生/文


皇上的太傅疯了,早朝之上他居然说哀家牝鸡司晨,是祸国的妖姬,大周国的江山迟早要毁在哀家手里……


哀家晕,哀家虽不是皇上的生母,却对皇上爱护有加,从未有过谋朝篡位的心思,并且哀家笨,即便是有谋朝篡位的心,也没有谋朝篡位的力,委实担不起祸国妖姬的“美名”!


哀家去找衍祇表明忠心,以死明志,还告诉他千万别治太傅的罪,太傅岁数大了老糊涂,不是有意诋毁哀家的!


衍祇讲理,明事理,哀家以为他顶多让太傅告老还乡,没成想衍衹却是大发雷霆,直接将太傅打入了死牢,隔日便将他给斩杀了!


这可是太傅啊,是含辛茹苦把衍衹教大的老师啊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,就这么给斩了!


哀家目瞪口呆……


哀家这下是彻底没法做人了,太傅被斩,无论是谁的主意,全天下的人都会认为是哀家的主意,祸国妖姬的这个罪名,哀家是坐实了!


哀家的皇儿衍衹,登基已有十五年,少年天子一路走来实属不易,为国家大事操碎了心,他勤于朝政,后宫的事宜便由哀家来打理,连晚上睡觉翻谁的牌子都是哀家替他管的!


可近些年后宫妃嫔骤增,由原先的四人已经壮大到四百人,让哀家越来越头疼了,哀家委实是记不住这四百人里到底谁才是丞相嫡女,谁才是军机大臣的长孙女,谁又是护国候府的千金,哀家头疼欲裂!


皇叔眯着一双似笑非笑的眼,在哀家的耳朵边上阴阳怪气道:“太后娘娘上辈子得积了多少德,这辈子才能白捡了个太后来当!”


哀家揉着突突跳的太阳穴不想说话,皇叔胆大包天的嘲讽哀家,哀家却无言反驳!


哀家承认,哀家的太后头衔的确是捡来的,没有人比哀家更幸运,哀家无才无貌,什么也不做便能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但哀家却也是的的确确的命运多舛啊!


据说,哀家尚在襁褓之时,便已经被前太后册封为皇后,等哀家六岁尚且年幼无知,哀家的夫君荣政皇帝竟然就驾崩了!


哀家的皇儿衍衹,是荣政皇帝的宠妃姬玉娘娘所生,是荣政皇帝唯一的皇子,哀家尊称前太后一声外祖母,外祖母便十分疼惜哀家,向着哀家,以帝王情深为由将姬玉活埋于皇陵,衍衹养在哀家膝下,成了哀家的儿子!


天知道比哀家还要大两岁的衍衹喊哀家母后的时候,有没有五雷轰顶的感觉,天知道哀家自幼仰慕的哥哥成了哀家的儿子,哀家有多么的痛心疾首!


哀家回回想起这事便觉得难受,哀家的皇叔却又偏偏时不时的来提醒一下哀家。


“太后娘娘,可是要喝水么!”


一道软绵绵阴恻恻的声音将哀家从回忆拉回到现实,哀家只觉得手腕的地方有淡淡的温度和粗砺的厚茧摩擦的感觉,睁眼一看,哀家的皇叔正笑眯眯的看着哀家。


那双眼睛璨璨的像是雪后晴天的黑夜里一闪一闪的星辰,看得哀家呼吸一滞,心里头顿时腾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

“太后娘娘若是手再长些,便要烫着了。”皇叔的一只手捏着哀家的手腕,另一只手便提起哀家手边的茶壶,不紧不慢的给哀家倒了一杯热茶,雾气袅袅的。


哀家神游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肢体动作,想来这回是差点儿抓翻了茶壶。


在哀家还没有意识到要把手腕从皇叔的手里抽回来的时候,哀家的皇儿衍衹,带着他的大太监徐唤悄无声息地掀帘而入,亦或许是有动静吧,却是哀家没听见,总之情况十分的不妙!


徐唤的眼珠子似是要从眼眶里瞪出来,看着哀家跟皇叔肌肤相亲的两只手,欲言又止欲言又止!


衍衹望着我们,冷笑一声拂袖而去!


哀家头疼……



第二天清早,衍祇没有来给哀家请安,哀家的心里头就十分惶恐,衍祇本就生性多疑,又见着我与皇叔那副形容的在一起,定是误会了什么,若是误会哀家与皇叔有些什么私情倒也没什么,哀家就怕他万一哪根筋搭错了,误会哀家与皇叔密谋造反!


哀家的皇叔是荣政皇帝的小叔叔,却只比衍祇大了七岁,如今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,又能文能武,德才兼备,朝中不少老臣都拥戴他,他倒的确有那么点儿造反的可能性!


可是哀家没有啊,哀家不接受衍祇的误解!


晌午的时候,哀家苦思冥想着找个什么由头去衍祇那里走一遭,解释一下,想了半天没想出来就睡着了,睡得迷迷瞪瞪,哀家的婢女小桃把哀家叫醒,告诉哀家,衍祇要在御花园里设宴,邀请哀家还有一众妃嫔去御花园赏花!


按照往常来讲,衍祇与哀家闹别扭没个几天是好不了的,他今日能邀请哀家去赏花,就证明昨晚的事他根本没放在心上,今早上没来给哀家请安,定也是被什么要紧事耽搁了。


哀家悬着的心落进了肚子里,带着小桃春风满面的去御花园赴宴了!


茶宴设在水榭兰亭,哀家到的时候,大家都已经落了座,衍祇搂着他的宠妃苏慧,正浓情蜜意的耳语着什么,逗得苏慧一直在笑!


见到哀家过来了,苏慧识趣的赶紧从衍祇的腿上下来,退到了下首去坐着,一直在衍祇身边正襟危坐的皇后王芷柔,脸上终于露出了点点笑意!


后宫的女人和皇帝一起品茶赏花,难免有些拘谨,特别是位份低的几位嫔妃,更是吓的大气都不敢出,几个小太监搬着盆栽轮番的上来给我们欣赏,也没有几朵好看的花,大家意兴阑珊,哀家也觉得没意思的紧!


衍祇倒是很高兴,脸上始终带了一抹笑色,席间他拉过皇后的手放在掌心,抬眼看着哀家道:“母后,朕今日设宴不止为赏花,朕还有件喜事要告诉母后!”


衍祇接连唤的这两声母后,让哀家一口气没顺下去,茶水呛了出来,因着我俩的身份,他鲜少唤我母后,唤太后唤得更多一些!


哀家稳了稳心神开口道:“哦,皇帝要告诉哀家什么喜事啊!”


皇后眉眼弯弯,双颊染上了绯色,衍祇攥了攥她的手,缓缓开口:“芷柔怀了朕的第一个孩子,太医诊脉说是个男胎,朕的江山后继有人了!”


听到这样的消息,哀家应当是高兴,可哀家此刻只觉得心里头五味陈杂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,苏慧捧着一盅子茶水正要递给哀家,手一抖便将茶水打翻了,茶水悉数倒在了哀家的手背上,顿时通红一片!


苏慧扑通跪地,哀家揉了揉手背忍痛道:“不妨事,茶水不热并未烫到,赶紧起来吧!”


衍祇冷笑道:“慧儿的这双手怕是不想要了!”


苏慧闻言,身子一瘫竟要倒下去!


怪不得人人都说君心难测,衍祇做了皇帝之后性情着实古怪,刚才还搂着苏慧说笑,现在又对苏慧说这么狠的话!


哀家打岔道:“皇帝何必吓唬她,苏慧赶紧起来吧,皇后有了身孕哀家高兴,待会跟哀家去凤鹫宫,哀家赏个好东西给你!”


皇后谢恩,宴毕,众妃散。


哀家被皇后搀扶着回凤鹫宫,衍祇走在前头开路,顺便沿途欣赏一下御花园里的花,如今正值春季,倭国进贡的几株樱花树开的正好,大朵大朵粉色的花团簇在枝头,暗香袅娜,比衍祇的那几株盆栽可好看多了!


清风徐来,树上下起一阵阵粉色花雨,衍祇走在树下,花瓣落在他的头上肩上,他回头不知是看哀家,还是看皇后,嘴角绽起微笑,哀家望着,一不小心便失了神!


“母后!”皇后小心翼翼拽了拽哀家的衣角,柔声道:“母后想什么呢,如此入神,臣妾都叫了您好几声了!”


哀家讪讪道:“没想什么,芷柔想要什么啊,待会到哀家的宫里随便挑!”


皇后笑了笑,没说什么,继续搀扶着哀家往前走,走过一条小桥时,兴许是桥面的鹅卵石有些拌脚,哀家只觉得手臂狠狠一沉,皇后拉着哀家双双跌在了桥面上!


看来,哀家今日不宜出门!


衍祇见状赶紧过来扶住皇后,担忧道:“芷柔可还好?”


皇后跪坐在地上,眉头紧皱,一脸痛苦的样子道:“母后不是故意跌倒的,皇上莫要怪罪!”


哀家目瞪口呆…


罢了罢了,皇后应该也是怕衍祇责罚,才把罪名推到哀家身上,这么想着,哀家没说出来一句话!


衍祇将皇后打横抱起,冷眼看着哀家道:“太后近日心神不宁,不如去皇陵诵经吧!”然后转身大步离开了!


春寒料峭,还是有些冷的…


哀家的手背烫伤,一直用手帕捂着,这一跌把手帕跌掉了,手背上的一层皮还被手帕给沾走了,伤口暴露在空气中火辣辣的疼!


可到底是不如心里头疼!


哀家失魂落魄的回了寝宫,哀家的皇叔不知何时来的,正在等着哀家,见了哀家,他抱着茶盅笑的嘿嘿然:“怎的出去赏花还不高兴了?”


哀家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,却无处发泄,只得颓败地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额角闭目养神,皇叔猛的起身走到哀家身边,拉起哀家烫伤的那只手道:“这是怎么了!?”


他目光灼灼,满眼都是担忧,委实不像个正经的皇叔,鬼使神差的,哀家望着他的眼睛缓缓开口:“皇叔是喜欢哀家吧!”


他愣了一下,然后弯起唇角来笑笑:“太后何出此言?”


哀家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,赶紧想把手抽回来,抽了抽,抽不动,把脸扭到一边道:“是哀家糊涂了!”


皇叔叫小桃拿来了烫伤膏,小心翼翼的给哀家涂抹在手上,丝丝的凉意沁在伤口处,疼痛稍减,皇叔悠悠道:“你才多大怎会糊涂!”


哀家扭回脸看他:“皇叔,何意?”


一声轻响,似是有什么东西落了地,哀家闻声看过去,一个装药的小瓷瓶掉在了地上,瓷瓶的旁边有一双明黄绣龙纹的靴子,抬头看,衍祇正握拳站在屏风处,后面跟着他的大太监徐唤!


哀家说句老实话,哀家一岁当了皇后,六岁当了太后,二十一岁的妙龄爱而不得,哀家自幼喜欢衍祇,如今又对皇叔动了情,是哀家滥情吗,哀家只觉得自己悲哀!


哀家眼睁睁看着衍祇三宫六院,看着别人为衍祇生儿育女!


哀家与皇叔也只能是暧昧!


哀家的这个身份,没有人能与哀家相守,哀家注定孤独终老,哀家有的时候真的想想就不想活了!


衍祇为了皇后责罚哀家,证明他心里根本没有哀家,哀家一直自作多情,当真可笑至极,衍祇以诵经为由,直接将哀家发配到了皇陵,其实这样也好,眼不见心不烦,见不着衍祇,哀家兴许心里头更痛快!


临行的前一天,皇叔来找哀家,哀家觉得只有皇叔对哀家是真心的,皇叔把一纸信封交给哀家,让哀家转交给上一任的天下兵马大将军曲和,狡兔死走狗烹,曲和戎马一生,如今却落了个驻守皇陵的下场,不过能不死也是万幸了!


哀家拿着信封半开玩笑道:“皇叔在信里头写的什么,怕不是要联合曲大人造反吧!”


曲和的旧部有不少在朝中为官,保不齐有什么勾结,哀家的这个担忧也不是不可能!


皇叔斜睨了哀家一眼:“瞎想什么呢,皇陵条件艰苦不比宫里,我只是托付曲大人在那边好生照顾太后娘娘。”他眯眼笑笑,“再说了,我谋反有何用,皇上把国家治理的这样好,我快活的做我的老王爷不好吗!”


哀家仔细想想也对,若当真是造反的信件,借一百个胆子给皇叔,他也不会让哀家转交!


太阳落下西天去,夜色渐浓了,小桃点亮了宫灯,皇叔告退,走了几步却又折回来,一双含情目直直看着哀家,真叫人受不了,他唇角一勾,一把将哀家扯进怀中,哀家只觉得胸膛里的那颗心都要跳出来了!


良久,皇叔温声道:“嫣儿,我会去看你,倘若可以,我愿与你一直在一起!”


哀家听了皇叔的话,觉得心都化了!


第二天一大早,衍祇送哀家启程,哀家在马车里看了皇叔的那封信,信里确实没有什么造反的内容!


皇陵修在骊山,风景秀丽,依山傍水,哀家呼吸着新鲜空气,一点都不觉得条件艰苦,只觉得自己自由了,不再是那个被困在深宫里的苦命太后!


脱去繁复的锦衣华服,哀家穿着粗布麻衣跟小桃在自己的小院里种菜种花,养鸡养兔子,曲和偶尔打点儿野味来,给我们改善伙食,日子过的逍遥自在!


在皇陵一连呆了几个月,从春天到秋天,哀家每天都盼着皇叔能来,让他尝尝哀家亲手种的菜,给他做一顿麻辣兔头!


之前他总到哀家宫里,哀家还觉着烦人,如今哀家才知道,哀家是有多么离不开他!


九月初二,哀家生辰的那天傍晚,皇叔终于来了,他骑着高头大马,着一身紫衣,夕阳和晚霞在他身后流光溢彩,哀家望着他跳下马背走过来,忍不住的热泪盈眶!


哀家大声喊:“刘瑁!”


皇叔大声回应:“哎,我在呢!”


哀家从未有过如此高兴的时刻,围着皇叔来回转,把哀家看过的、听过的、玩过的、吃过的统统讲给他听!


晚饭的时候,不止哀家做饭,皇叔也给哀家展示了他的厨艺,炖了一锅白菜豆腐汤,汤柔豆腐嫩,白菜爽口,哀家就着馒头吃了整整一大碗,肚子撑的像个球,坐着都难受!


皇叔笑的花枝乱颤,扶着哀家出去溜食儿,外头月朗星稀,偶尔飘过一阵风来,带着瓜果的香气,走着走着,皇叔突然不走了,拥我入怀里,我便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!


什么规矩,什么礼节,哀家统统不管,现在我是张嫣,他是刘瑁,这片刻的温存不知何时再有,应当好好珍惜!


刘瑁伸手抚上我的后脑勺,之后又松开,不舍道:“我得走了!”


刚来便要走么,我心里一阵失落。


他是奉了衍祇的命来临潼办事,住在城区的客栈里,此番是偷偷出来看我,若是叫人发现了不好!


我攥紧他的衣袖问:“何时再来?”


刘瑁笑了笑:“下个月!”


我翘首以盼了两个多月,刘瑁都没有来,衍祇却带着人来接我了,还带来了一个噩耗,刘瑁谋反,被打入死牢,择日行腰斩之刑!


他当真谋反了,他怎么就真的谋反了!?


我觉得心口像被捅了个血窟窿,呼呼往里灌着冷风!


衍祇见了我,对着我一顿冷嘲热讽:“说起来刘瑁谋反,太后还助了他一臂之力呢?”


我震惊道:“什么!”


衍祇冷哼一声,把一个信封扔到桌子上,开口道:“这不是他托你交给曲和的吗!”


我看一眼信封,正是我交给曲和的那封信,强装镇定道:“这封信里的内容我看过,只是皇叔托曲和好生照看我,并无什么勾结叛乱的内容,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!”


衍祇望着我,低低的笑了出来,把信纸拿出来铺到桌面上,然后浇上茶水,纸的反面便又显现出来许多字!


信的内容不堪入目,我捂着眼睛哭了出来,不可置信道:“不可能,不可能!”


衍祇攥上我的手腕把我拉到铜镜那里,逼迫我看着铜镜,冷冷道:“你与他有私情,朕知道,他偷偷来皇陵找你,朕也知道,你以为他当真是来找你的吗,他是来找曲和,被他几句爱怜的温存细语便迷惑成这个样子,你以为你是谁,你以为你这幅模样,他当真喜欢你?”


我睁着眼,看着铜镜里的自己,这面镜子粗陋照人不清,却还是能照出我脸上一块触目惊心的疤痕,那道疤是小时候被热水浇的,从太阳穴一直延伸到下巴,像一块丑陋的烂肉!


我这幅鬼样子,刘瑁确实不应该喜欢我,他应该会觉得恶心吧,特别是抱着我的时候!


原来一切都是利用,都是我自作多情!


我真是一个笑话!


我打开首饰盒,里面有一个精致的小盒子,盒子里装着一枚毒药,我一直都备着,想着哪天活不下去了便把它吃了,如今倒是真用上了!


衍祇还在生气,喋喋不休的指责我,还把太傅说的祸国妖姬的词都用上了,我趁着他不注意把毒药放进了嘴里,这药无色无味,也不会让人痛苦,只是会让人觉得困,睡着了,这一生便过完了!


脑袋越来越沉,身子摇摇欲坠,衍祇说的什么我也听不大清楚了,我强撑着一口气跟衍祇道歉:“衍祇,我对不起你,我太笨了,我差点让你丢了江山!”


喉头涌上一股腥甜,鲜血咕嘟咕嘟的从嘴里往外冒,我一下栽倒在地上,衍祇大惊失色把我捞进怀里,一叠声的问:“你吃了什么,你吃了什么,嫣儿,告诉朕你吃了什么,来人,来人呐!”


我快要死了,反反复复只剩下一句话:“衍祇,对不起!”


衍祇急的都要哭出来,大声道:“朕不要你说对不起,朕要你活着!”


此情此景如此熟悉,如同当年我与衍祇一起在御书房看书,他不小心把茶壶碰掉正好砸在我的头上,滚滚的热水浇在我脸上,他也是吓的要哭了!


能死在他怀里,听他再唤我一声嫣儿,我死而无憾了!


尾声

深夜提刑府,张大人熬夜翻看卷宗,原因是他实在想不通代王刘瑁为何会谋反,他若是想当皇帝,十五年前便可以,何苦等到现在,且除了一封写给前任兵马大将军曲和的谋反信,便没有了别的证据,这样草草判了二人死罪,很容易造成冤假错案!


那封信设计的极巧妙,纸张用了特殊材质,遇水显字,且干的极快,看完几行,上头的字便没有了!


张大人把纸铺平,反复泼水反复看,终于叫他看出来一丝端倪,那些字不仔细看确实与代王的字迹一模一样,可多看几遍,还是有几个字写的不够像的,特别是人字,一字这种简单的笔画!


作案的人就是利用这种纸的特质,作下了这起冤案!


张大人揉了揉乌黑的眼圈,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,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了!


几日后,代王被无罪释放,代王自请辞官,削去爵位永不入朝堂!


当今皇后,王太傅之女王芷柔,却被皇上废除后位,软禁了起来!


原来太傅被斩,王芷柔一直怀恨在心,她认为她的父亲一辈子效忠朝廷,不该落得这样凄惨的下场,她认为是太后蛊惑了皇上。


她便设下这样的局,叫人在代王的信纸上动手脚,让皇上以为太后与代王有勾结,要谋他的皇位!


皇上定会要他二人的命!


结果如她所愿,代王腰斩,太后服毒,大快人心!


衍祇是个好皇帝,有治国的雄才伟略,却不得人心,他生性多疑,近几年铲除了不少朝中老臣,整日里担心有人会抢他的皇位!


他现在不会杀掉王芷柔,张嫣的死,多半的责任在他,若他没有这么多疑,不整日里想着铲除老臣,不杀太傅,也不会有这样的结果了!


并且王芷柔怀了他的龙胎,这么些年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,得让他生下来!


周遭黑漆漆的一片,什么都看不见,我以为我瞎了,伸手胡乱的摸了一把,却摸到一块结实的木板,这是什么地方,是地府,还是,棺材里……


我不傻,知道这是棺材里,我居然没死,我被活埋了!


高兴了一小会,我意识到我接下来可能会饿死在棺材里,窒息在棺材里,担忧,推了推棺材板,推不动!


罢了罢了,反正也没脸活着了,我放弃挣扎闭上了眼睛!


一道震耳欲聋的动静,响在我的头顶,我听见了刘瑁的声音,他宽慰道:“张嫣你别怕,我这就把棺材起开!”


我兴奋的大叫:“刘瑁,我在,我没死,你也没死!”


过了好久,棺材终于被撬开了一道缝,刘瑁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,紧接着缝隙越来越大,棺材板被卸下来了!


我赶紧坐起来,大口喘气!


刘瑁伸手拉我出去,我想起了一些事情,抬手捂住了脸上的伤疤,又生气又伤心,端着架子道:“你这逆贼,来找哀家做什么?”


刘瑁蹲下身子,眉眼弯弯:“既然知道我是逆贼,为何还要为我殉情?”


殉情?


我呵呵干笑两声:“你少自作多情,哀家那是中了你的奸计羞愤而死的,怎会是为你殉情?”


沉默了一会,他突然认真道:“傻瓜,幸好我把你的毒药换成了假死药,不然你便真死了,衍祇说什么你便信什么吗,我喜欢你,当真喜欢你,我从未骗过你!”


原来毒药被他换了,怪不得我觉得那药不对劲呢,明明睡一觉就死翘翘的药,结果却让我吐了二两血!


“换我的药做什么?”


“找个机会让你假死,离开皇宫,和我在一起!”刘瑁看着我,目光灼灼,他一这样看我,我就晕!


“你当真喜欢我?”


“喜欢,千真万确!”


“你喜欢我什么啊,我又笨,长得又难看,你别再骗我了行不行!”我颓废道!


刘瑁把我捂脸的手拉下来,无奈的笑笑:“一点也不难看,一点也不笨,在我眼中,你哪里都好,强过这世上千千万!”


—完—

图 | 来源于网络 | 侵删

文 | 初赐短篇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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